長頭髮一定是女性嗎?淺談海巡署的宣傳爭議


(柯甯予) #1

文章未完,先發表存擋

海巡署的宣傳爭議發展大致如下:

海巡署發了一張圖呼籲家長注意孩子的安全。而圖中家長被畫上長髮。

接著引起了A方與B方網友的爭論

A方網友:這樣的圖片不適當,因為它強化了「女性更有照顧孩子的職責」的刻板印象。

B方網友:我們怎麼知道長髮就是女性?直接認定為女性難道不是一種「長髮就是女性」的刻板印象嗎?

B方的回應使A方陷入某種雙重標準的困境:如果要指責海巡署圖片的刻板印象,似乎就必須犯下另一種刻板印象。而若要避免犯下另一種刻板印象,似乎就無法指責海巡署圖片的刻板印象。

A方可能沒有雙重標準

A方或許只是在說:依據常理,長髮角色容易讓人聯想為女性,如果大部分人都這麼聯想,那麼海巡署的圖片對於大眾而言確實就多多少少強化了「女性更有照顧孩子的職責」這一刻板印象。

也就是說,A方自己或許並不覺得長髮就是女性,但A方有很高的洞察力,他發覺多數人都會把長髮聯想為女性。在此,A方可能沒有犯下那麼明顯的雙重標準。如果B方仍想指控A方是雙重標準,可能需要更多的說明。

「雙重標準」那麼好用嗎?

指責他人雙重標準,的確有機會讓對方發現自己的邏輯自相矛盾,然而,說別人雙重標準並不是對問題最完整的回答。B方說A方雙重標準時,A方仍然能反問「所以你究竟認為海巡署的圖片有沒有強化刻板印象的問題呢?」,對於這個提問,B方可能的回答是:

  1. 有問題
  2. 沒問題
  3. 我不知道

其中,「你雙重標準」並不是針對問題的回答,A如果真的在雙重標準的問題上犯了錯,也不會使得海巡署圖片的問題被解決,當然也不會使得海巡署的圖片突然變成沒問題的。

如果B方想證成「海巡署的圖片沒有刻板印象的問題」,那麼指控對方雙重標準可能沒有幫助,他們頂多只能讓A意識到自己也犯了錯,卻沒辦法指出A的核心立場是錯的。

刻板印象的種類

一般來說,我們會避免刻板印象的出現,但不是每一種刻板印象的問題都同樣的嚴重。「你是男生,所以你最好留短髮。」所呈現的刻板印象,可能會比「你是短髮,所以你應該是男生」所呈現的刻板印象嚴重一些。

前者的刻板印象已經形成一種規範性的宣稱:你是男生,所以不應該留長髮。
後者的刻板印象,則很容易在初識新夥伴時出現,直接問對方的性別或許並不禮貌,有時必須靠某些外在特徵加以判斷,例如髮型、穿搭、聲音等等,這種判斷當然可能出錯,但至少這裡沒有明顯的規範性宣稱。當我們把一個長髮的人認成女性時,並沒有蘊含說「你是女性,所以你應該留長髮」,也並未蘊含「你是長髮,所以如果你是男性的話,最好改改性別」。

用外在特徵來辨認性別,還是可能冒犯到某些人,但這種冒犯是不是跟一個政府宣傳圖強化性別責任的刻板印象一樣嚴重,還有待商榷。


(宋皇佑) #2

人通常都有理性,應該彼此尊重彼此為有自主判斷能力與自主行動能力的自由意志主體。

如果此話不假,那麼,我們到底是應該

1.以「似乎不怎麼遵守『善意解讀原則』」的方式來解讀海巡署宣傳海報的意義,從而批判其為歧視言論,還是應該

2.彼此提醒彼此發揮自有的理性,而儘量以非歧視的意義來理解該海報的訊息,並且不要歧視他人?還是應該

3.有著什麼其他的完美作法?

請教: 如果海巡署的該宣傳海報設計者想要以一位長髮生理男家長作為該海報的主角,應該怎麼做才不算歧視?(抑或者,該設計者只要這麼想或這麼做,便無可避免的構成一種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