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湯普森的反墮胎思想實驗不成立?

湯普森提出一個有爭議的觀點:即便我們同意胎兒是人,但是女性也沒有義務產下胎兒。就像你被人綁在病床十個月,強迫你救活一個小提琴手,你願意救固然很好,不想救也是你的自由。

我認為這個思想實驗不符合墮胎的情況。湯普森掩蓋了故事的全貌,只展示她想要的。

試想想,你本身也是靠別人借出了十個月的身體才能活下來的,那麼救與不救,真的只是自由選擇權的問題嗎?還是一種道德義務呢?

讓我提出另一個思想實驗,補足湯普森思想實驗的全貌。

假設你得了一種怪病,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捐出她的骨髓才能救活你,她捐了後,你活下來了。現在又出現了緊急狀況,有另一個人同樣得了這種怪病,此刻全世界只有你的骨髓才能救活他,那麼你有自由不救活他嗎?

我認為,救人變成了你的義務,而不是自由。你不能用“我沒有叫其它人救我”作擋箭牌,畢竟你已經活了下來,你用掉了別人的付出。道理就像銀行系統出問題,你的戶口突然無端多了一百萬,如果你認為這不是你應得的錢,你就不應該花掉它,而是還回去。

湯姆森的論證只需要經過適當的修改,就可以滿足你要的條件,並且依然支持可以墮胎,論證如下:

你把小提琴家的思想實驗換成世界上每個人都曾經腎臟發生問題,並且有另一個人性交讓他變成唯一可以救你的人,每個人都被救過。

並且每個人一旦性交就會有可能變成另一個人腎臟壞掉的時候的唯一可提供洗腎十個月來讓他度過難關的人。

就算每個人都接受過他人選擇犧牲十個月的身體控制權,直覺上也不代表我在性交之後在低機率下成為另一個人的唯一的救星,我就也在道德上應該犧牲自己十個月的身體控制權而成為她的洗腎機。

在這樣修改後你就看得出就算你把每個人都曾受到別人的幫助,如果當初沒有別人的幫助你就不能存活,還是不能推出你不犧牲身體自主權做就是錯的。這依然他的自由。

同理,曾被懷孕生下來的人,即便懷孕後墮胎更加沒有錯,因為連胚胎是不是人都很難說。

如果捐骨髓需要花十個月跟那個人連在一起,內臟被壓迫、多種疾病的可能性上升,生產或捐骨隨過程也有一定可能出血死亡。
那麼我會說捐骨隨不是義務,而是額外的善行(超義務)。
如果捐骨隨可以進步到幾乎對我沒有損害、也不是很痛,那麼我會說本來人就有助人的候選人理由,當沒有其他候選人理由來競爭(比方說捐骨隨可能就不能救我親人),那麼真正的理由就是唯一的候選人式的理由:幫助他人,也就是捐骨隨。
我認為這個緊緊式理由而不是異物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可以為了其他自身的權利或更強的理由而放棄捐骨隨也沒什麼錯,而義務有候選人似的性質:當你沒有相衝突的義務,那麼就得要做義務,不然就錯。
但你給的捐骨隨案例我個人認為只需要有其他權利便可以不捐骨隨。而非義務。